2014年7月3日 星期四


民間音樂計畫之一:家庭音樂會

德國,出產許多偉大音樂家的國度,許多德國父母們從孩子三歲多起,就開始,上各地音樂學校的親子節奏課,四歲以上可以上音樂課,學習基本樂理後,五、六歲以後選擇某一樂器,笛子、吉他、手風琴、鋼琴、小提琴….等,培養音樂素養與孩童自身的興趣與才能。

我家孩子,老大就是上過音樂學校與手風琴課,還有私人鋼琴課。老三也有私人的鋼琴家教課,他們總看得懂豆芽菜,讀得懂簡單的樂譜。但是,若是從小沒有上過音樂學校的孩子,也沒有錢讓孩子學習樂器的家庭,進入小學後,四年的小學生涯,學校裡授課的科目絕對有音樂課,按照課表每週只有二小時的音樂課程,孩子們對音樂世界的接觸是極為貧瘠的。若沒有課餘與額外的音樂課程,單靠學校的音樂課顯然是大大的不足。

如我家兒子班上同學歐薩瑪(化名),來自斯里蘭卡,父母落居德國,爸爸忙於工作養家活口,媽媽整日操持家務與照顧幼兒,也因不懂德文與德國社會脫節。
對於孩子們的期盼,只要健康長大,父母就欣慰萬分了。歐薩瑪自小沒有上過任何的運動協會與音樂學校,只有一路從幼稚園到小學,跟著唸到小學三年級,他或許有音樂才能,但沒機會被發掘與培養,甚至也沒機會接觸所謂的「古典樂」,
在他童年裡可能都沒有機會站上舞台表演,獲得當上主角的機會。

這時,是否我們只思考與要求,希望每所小學裡都有能有教導音樂課程的師資呢?老師除了教導節奏、旋律、看懂豆芽菜之外,還能有哪些主題變化呢?若是,沒有足夠且合格的師資該怎麼辦強烈的質疑師資養成體系,責怪小學課程安排與課表的設計嗎?或是,家長與民間組織可以提供何種協助呢?

我家城市的小學裡,每年都有「家庭音樂會」(Familienkonzert)的表演活動,有正式的交響樂團搭配各種音樂劇的設計,演出適合孩童們觀看的音樂劇節目。連續二年,我們都是配合學校給予的通知單,買票前往欣賞演出。等到我家老三小四那一年,居然是上場演出的學校之一,我在興奮與驚奇之中,好奇的詢問老師為何能夠參與演出呢?

班上導師白菜太太說,我們小學每年都會參與此項家庭音樂會的合作計畫,每年也都開放演出機會給城市內各小學,前一、二年只是全班的家長和學童們一起觀賞演出。但在班上孩子們即將畢業的這一年,她想讓全班擁有值得回憶的有趣活動,主動爭取,認領演出項目,讓全班孩子們都能上台演出。如此一來,為配合演出的設計和排練,她和班上小孩就要辛苦許久。

那一年,演出曲目是「所有的魔法」(Alles Zauberei),在現場樂團音樂演出的過程中,設計幾個串連的表演,讓孩子們可以上台表演。有些孩子們,帶上白手套,上台舞動演出。而我們的白菜老師真是高竿,結合德文課與音樂課的上課時間,先讓孩子們在德文課裡學會與背誦歌德的長篇詩作「Der Zauberlehrling」(魔法師的學徒)其中一大段,搭配現代的Rap唸腔,上台演出這齣魔法學徒的其中一段。

全班28位孩子分成二組,一組排成二排演出Rap詩作,一組在旁伴裝街舞演出,全班同學人人上台,人人都是主角。而我們家長們,只等到演出當天,購票前往市政廳現場,才驚喜瞧見整個演出過程。當天,我真是驚喜連連,又驚艷、又高興、又驕傲唷。



這項音樂計畫,與Paderborn大學的音樂學院樂團們合作2008年起每年秋季定期展演,算是本城輔助學校音樂教育的計畫之一,帶領孩子們接觸音樂、認識樂器、排練曲目,進而上場演出,都是民間協會統籌、運作與募款,全市小學配合與支持。不管是認領演出活動、推廣宣傳、家長購票支持等籌畫細節,工作也由小學裡的家長協會來義務統籌,從學校+民間音樂推動協會+市政府+學校家長會+全校家長+各班老師們+全校學生…..,一起努力與推動,帶給許多孩子童年裡有機會接觸音樂會的美好回憶。

得益於家庭音樂會的演出計畫,歐薩瑪這有機會認識古典樂,聽過樂團演出,參與表演,站上舞台,我相信那一天他絕對是既驕傲又快樂,媽媽與弟弟們都興奮地在台下拍紅雙手呢!

http://www.familienkonzerte.info/zauberei.html

………………………
民間音樂計畫之二:singpause

同樣的情境,換到杜塞道夫此城。

阿寶是中國移民家庭的老大,父母想盡辦法要留在德國打拼。阿寶出生後,常在中國和德國二地跑來跑去,在進小學之前陸陸續續只讀過8個月的德國幼稚園,對於德文嘗是鴨子聽雷。爸爸忙於餐廳的跑堂工作,一週才有休假一天;媽媽照顧阿寶兄弟倆,也只專注在食衣的溫飽方面。阿寶小學一、二年級,與學校老師的溝通與親師會只有爸爸出現,媽媽也因不諳德文,二年期間都沒去過孩子學校,也沒幫孩子安排音樂學校、運動協會與其他的社交活動。阿寶雖然生活在德國環境中,卻與德國社會格格不入,放學後回家就是中國家庭的生活模式,孩子的社交圈只有居家與學校,就連朋友往來都沒主動開口邀約過,阿寶回家就真的只是家內房間與家人而已。

這樣的孩子,在杜塞道夫大城市裡族繁不及備載,許多孩子不只是德文學習上的障礙,還有生活參與層面的低社交、低自信、低玩樂、低成就感..等心理層面的人格養成問題。當然,注重教育與孩子健全發展的家庭,父母們早早就為孩子們安排各種學習課程,跟著音樂學校與協會的活動,早就接觸的音樂素養的薰陶,許多孩子們還學習了多種樂器的才藝課程。但是,對於弱勢家庭的孩童,幼兒只有居家環境,沒錢也沒機會接觸到音樂,甚至長大後變成習於街頭遊晃的孩子們,能從小給予何種的協助呢?

如同杜塞道夫音樂協會(Städt Musikverein zu Düsseldorf e.V.)的主席Herr Hill所言,當他自己的孩子進入小學基礎教育後,他才發現許多德國小學裡沒有合格的音樂老師,甚至許多小學裡也無法提供正式的音樂課程,許多孩子在小學的音樂課程上,連基本的五線譜都豆芽菜都無法學會辨識,孩子們在小學裡沒有足夠的音樂課程。

當他了解到小學裡音樂師資的窘境後,運用其專業與音樂領域的資源,轉而尋求伸出實際的援手,取自美國讓街頭遊童學習音樂減少遊蕩與暴戾之氣的理念。於2005開始推動「SingPause」音樂計畫,集合剛畢業的音樂家、學有專精的音樂老師媽媽們、行有餘力的音樂老師們等各方音樂領域的人才,開始進入各小學,協助提供音樂課程的師資與授課老師,剛開始當然都只是利用閒暇時間開始上音樂課,所以取名為「休息時間的音樂歌唱」(SingPause)。

從一所小學開始做起,漸漸地擴散漣漪,至今已是涵蓋杜塞道夫58所小學的音樂推動計畫。目前,已有40位音老師,一星期有2次到各校各班內教授音樂課程,涵括認識樂譜、基本樂理、發聲練習、合唱練習等,讓孩子們對音感、聽力、讀譜能力、節奏與韻律感,皆能獲得啟發。小學四年裡,教會學唱100首歌(歌曲內也包含各種母語的歌曲在內)。最終能以整個班級或整個學校為單位,發表音樂課程練習成果。每年會在杜塞道夫Tonhalle內演出,一年有14場正式且大型的演出,而各校與各班內不定期的演出就不計其數了。

杜塞道夫小學內,沒有足夠的音樂師資,家長們不抱怨、不等待,直接籌組Singpause音樂計畫,邀集音樂老師們前往各小學內教導歌唱。從一所小學開始做起,漸漸地擴散漣漪,至今已涵蓋杜塞道夫58所小學。由40位音樂老師,一星期2次到各校各班內教授音樂課程,從認識樂譜、基本樂理、發聲練習、到合唱練習等,培養孩子們音感、聽力、讀譜能力、節奏與韻律感….等。最終能以整個班級或整個學校為單位,發表音樂課程練習成果,每年都會在杜塞道夫Tonhalle內演出。

因於孩子們都接受一樣的音樂課程的設計,一樣的歌曲練習,雖然每一場演出者都不同,但每位表演者都可上場獻唱,不用擔心沒有演出者參與或是彩排時間不夠,每位學生都有機會上場演出,人人有機會成為音樂會主角,也不用擔心音樂演出找不到人手表演,這樣的理念推廣與課程設計的遠見,真的很優秀唷!

Herr Hill說,基金會花在每一個孩子身上的費用,每位孩子每年平均花費約50歐元左右,配合的音樂老師們以兼課鐘點費來支付,由他義務性的幫忙管理與募款。經費的統籌,三分之二來自各所學校的行政支出(編列預算與家長認購演出門票等),三分之一來自各企業的贊助與捐款,如杜塞道夫機場也每年贊助該基金會的演出活動,去年杜塞道夫婦女會也有小額的捐助款項。

或許,曾有家長們說:「SingPause也沒什麼,就來教小孩們唱唱歌,期末一起歌唱表演而已!」。但是,對於弱勢家庭(不管有無移民家庭色彩),能給予孩子基礎的音樂素養,並能推動讓孩子們上台演出,只要張大嘴歌唱就能獲得掌聲,這樣的機會對弱勢孩子們來說,人人都有機會上台,人人都是主角,可是相當難得的機會與成長學習的灌溉養分。

即使是,自小學習各種樂器的孩子,願意張大嘴歌唱,同一時間整場Tonhalle的孩子們一同高唱演出,那場面對於孩子們的童年記憶,四年裡的小學回憶,也是很震撼的吧!所以,SingPause參與計畫的老師們不辭辛勞地推動,這樣的音樂課程的運作目標有別於音樂菁英孩童們的養成計畫,而是散播音樂愛的種子,傳達音樂美好的善念,照顧每一株弱勢族群的幼苗,企盼提升整體杜塞道夫小學裡的的音樂學習素養,此種理念與胸襟真的讓我很佩服,一定要說給大家知道的



我們應邀欣賞孩子們的演出,實在佩服德國民間協會的強大執行力,想好工作流程與執行計畫,照表演練,滿滿的觀眾席內都是小學生,看著台上幾位音樂老師的指揮手勢,瞬間可以組成上千人的大合唱,溫柔的輕唱、浪漫的合聲、歡樂的歌唱,孩子們人人是歌唱的主角,好玩得很。

讓人感動的是,計畫的執行,帶領孩子接觸音樂,不是為了培養菁英以獲得歌唱名次,而是創造一個人人都能參與的演出節目。即使是配合演出的曲目,翻觔斗的歌,孩子們上台翻幾下觔斗,我們看來沒甚麼的玩意,他們就是鼓勵上台,大肆讚揚,孩子們的自信心都充滿了氣,笑容滿面唷!




2014年6月27日 星期五

良心書櫃

一處有益心靈的圖書館,不必巨大,不必砍樹,不必富麗堂皇。
只要有這小小的遮雨陳列櫃,歡迎市民自由捐書,歡迎讀者自由借書拿書,等待讀者閱畢,自行放書交換閱讀。

杜塞道夫,萊茵河畔,自由取閱的「良心書櫃」。
在孩子玩樂嬉戲的追逐間,吸引其目光,贏得關注,享受被翻閱。
書因陽光而有溫度,心因書景而溫暖。
讓書自由借閱,讓書旅行與閱讀,
只需小處與細節,書香也能在萊茵河畔靜靜飄散。


現在,自由交換的書櫃真的很常見。
Müelheim老城區,樹蔭旁,自由交換的書櫃,任人取用閱讀交換,嗜讀者的書量不虞匱乏。但對我這種啃讀中文者,只好自行千里迢迢搬書了,即將返台,開心,我會記住避開X品買書的.



2014年6月21日 星期六

聖母也會打小孩?

原本高高在上的聖母形象,在文藝復興大畫家賦予人性的光輝後,畫作中的聖母洋溢著聖潔的光輝,目光溫柔而慈祥。如拉斐爾的聖母與聖嬰,就是其中的代表作品。而在德國超現實主義藝術家Max Ernst的畫筆之下,難得出現這幅聖母打聖子屁股的畫作,非常挑戰與前衛吧!
潛意識,潛意識,一切可歸於超現實的想像,哈!

快樂的母親,才有快樂的孩子,母職的神聖性,請讓母親自行選擇承擔與否,因為這是她的身體、她的時間、她的工作、她的付出與承擔、更是她的選擇。

掌握話語權者,輕易的說出「母親就是要自己顧小孩」、「母親最好工作4小時」,這些話在富商、年長、男性的口中說出,這是極大的不公平。在性別、階級、財富不均等的社會,弱勢的母親就算自己想親身照顧孩子,還是有必須養家工作的需求。她不是在家養小孩,就有人自動送錢上門,還幫忙養大小孩到N歲。也不是,她只要工作4小時就能賺到足夠的錢,或是滿街都有許多4小時的工作,甚至在她工作時,還有完善安全且免費(便宜)的托育機構。再者,若是為了養家,辛苦工作的雙薪家庭,夫妻二人的繳稅標準,還是與炒房投資者所差無幾呢。

當我聽到這些何不時肉糜的言論時,只好請出Max Ernst的畫作,讓聖母來伺候了。還有,還有,即使是滿懷愛心的聖母,是否也會有抓狂的時刻呢?此時的聖母還真有人性呢!

但, 德國禁止打小孩唷~ 這是超現實~ 超現實~~



2014年6月20日 星期五

奧古斯都堡宮殿(Schloss Augustusburg)

你喜歡看城堡嗎?我,很喜歡。
昨日,與朋友們再次造訪科隆近郊的

奧古斯都堡宮殿(Schloss Augustusburg),許久未見的宮殿奢華仍是令人讚嘆。

看一座宮殿建築,又讓我溫習一段君主家族史,有興趣,一起來看看吧!

在君主襲統治的年代,生長在帝王將相之家,命運自然非凡,皇袍加身、加官封爵都是繼承與世襲的錦上添花,只要不是末代國王的悲劇性,大抵是享盡雍容華貴的一生。如德國南部巴伐利亞顯赫君王世家的Wittelsbach 家族,自1180年起就開啟統治巴伐利亞長達數百年的統治史,中間的分合興衰,就不多贅言了。在此家族中的王子與公主們,長子想當然耳繼承君主之位,其餘兒子們也都擁有富麗堂皇的貴族生活,除了必要的政治聯姻之外,加官封爵都是一出生就繼承的好命。

原本,Wittelsbach家族也就統治巴伐利亞一帶,16世紀末因著宗教改革後新教與舊教的權力爭奪,發生了科隆戰爭。戰爭後,科隆大主教的繼承之位就由巴伐利亞的Wittelsbach家族所取得。於是,巴伐利亞之君身兼科隆大主教一職,還有其他小王國與其他大主教區的封號等,身兼數職,集尊貴於一身。(但此時期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之位都在哈布斯堡王朝手中)。

克雷門˙奧古斯都(Clemens August von Bayern)是巴伐利亞選帝侯Maximilian II的第4子,在家族間分封行賞封邑的變化之間,先從叔叔叔叔手中承繼了科隆大主教之位,同時接下神聖羅馬帝國選帝侯之位,最後也成為巴伐利亞之主,三頂權勢的王冠加身。

1725年,身為科隆大主教的克雷門  奧古斯都,為了官方接見臣民請託與私人享樂狩獵的目地,聘請了當時著名的建築師Johann Conrad Schlaun ,把原本荒廢的中世紀的護城河水城堡,改造成最時尚的洛可可風格的城堡建築。為了符合城堡主人的尊貴身份,也為了接待迎禮間的誇飾與炫耀,奧古斯都城堡體現當時最熱門的藝術時尚建築風格,活潑而花樣繁複的海草與貝殼的室內設計,以及建築師所完成的接待大廳前樓梯的華麗優雅,成就了德國最經典洛可可風格的宮殿風貌,值得前去欣賞。

歡迎你,資料在此:
http://www.schlossbruehl.de/Schloss_Augustusburg

2014年6月13日 星期五



居住北萊茵已多年,久聞Bielefeld大名,也知Bielefeld是座大學城,卻無機會造訪該城。所以,網路上就有人開玩笑,試問回答以下三問題:
1.你認識Bielefeld的任何人嗎?
2.你曾去過Bielefeld嗎?
3.你知道誰曾經去過Bielefeld?

因許多人都沒去過Bielefeld,也不認識Bielefeld的任何人,是否Bielefeld該城不存在呢?一切都是虛擬創造出來的網路傳奇呢?網路上就把這玩笑話,認真討論成「比德費爾德陰謀」(Bielefeldverschwörung ),從1994年現身討論至今也有20年歷史了,許多人都直接開玩笑「Bielefeld不是不存在嘛!」「很多德國人都不知道Bielefeld到底在哪裡呢!」。是否Bielefeld不存在,一切都是網路與政府操作出來的欺騙大眾的手法,陰謀論甚囂塵上,一切子虛烏有,純屬虛構。往後,對於莫須有、無中生有的羅生門事件,也可用「比德費爾德陰謀」來形容呢。

曾經,我也是那無緣者,每次只看到城市名就錯過了,直至今年中文學校春郊之旅,地點的選擇就在Bielefeld,終於能大聲說:「我去過Bielefeld唷!」,也在Bielefeld的市中心的青年旅館小住2晚,很喜歡該城的青年旅館保留城市的過往記憶,平價的青年旅館以舊廠房改造而成。隔壁的數棟廠房,紛紛改造成辦公室與工作室等讓人承租,也設有小劇場等。所有舊廠房屋頂上,全都架設太陽板,古老的廠身有了新氣象,明亮又節能唷!



不去不知道,Bielefeld居然已有800年的建城歷史。
為慶祝建城800年,在6月27-29日Bielefeld也有許多藝文活動,住在這一帶別忘了去玩玩唷~
http://www.bielefeld800.de/nrwtag









2014年6月7日 星期六

無題

我們的基因組合就像是撲克牌搭的房子-每一張都連接與支撐著其他許多張-經常以我們不懂的方式排列。 
                                                         …『地獄』丹布朗…

當我讀到這一句時,訝異的寒毛直豎,某些緣份也如撲克牌般輕巧的疊起,閱讀『地獄』之前,不只是旅遊地點遊玩過佛羅倫斯與威尼斯,喜歡美第奇家族蒐集藝術品的故事,也因前陣子正好參觀過「佛羅倫斯」特展,展場重頭戲之一就是但丁神曲地獄篇的畫作,以及中世紀但丁神曲的線裝書。因為眾多藝文撲克牌的堆疊,種種因緣,鋪陳出對『地獄』一書的喜愛。

或許,不只是基因如撲克牌般排列,人們的緣份也是。
教養小孩也是,許多生活的細節,許多的機會教育,慢慢輕巧而溫柔的搭建完成,孩子總會完成讓我驚訝的作品。


2013年10月29日 星期二

聯想起美少年的犧牲與建城

前往慕尼黑參觀雕像博物館(Glyptothek
)時,在這陳列數座 羅馬 君王的展示廳中,
 

先是瞧見哈德良皇帝(Kaiser Hadrian)的頭像。
 

突然瞧見這寫著「哈德良的親愛者」(Liebling des Hadrian
)字句,

啊!這位名為
安提諾烏斯(德文寫著Antinoos, lebte von 113-130.n Chr.
 
)的美少年雕像,雖然少了鼻子還是不減其帥氣。
 
 
突然想起讀過的一本書中的描述。在『肉體與石頭-西方文明中的人類身體與城市』一書中,提及:
 
早期教會史中最戲劇性的一段,來自基督徒對於哈德良最私人的建築計畫的指控,這是一座皇帝想用來紀念他的侍從安提諾烏斯(Antious)的城市。安提諾烏斯與哈德良的私人關係我們所知甚少。 他們第一次碰面的時間也許是在哈德良於西元120年代初期巡視雅典或其他希臘城市的時候:安提諾烏斯當時不過是1214的男孩。幾年後,羅馬錢幣上鑄印著皇帝的狩獵隊,而安提諾烏斯就在其中,他已成為皇帝的貼身侍從。到了西元120年代末,當安提諾烏斯1920歲時,他突然死了:他的屍體在尼羅河中被發現。皇帝在尼羅河畔他死的地方建造了一座城市來紀念他,叫做安提諾波利斯(Antinopolis);哈德良又在提佛利(Tivoli)為他立了一座雕像。從這個片段的紀錄中,我們可以合理地推斷哈德良與安提諾烏斯是戀人關係哈德良對安提諾烏斯的愛,不只可以解釋他為什麼想以整座城市來紀念他,還可以說明在他死後不久,哈德良竟然以詔令宣稱安提諾烏斯為神。
 
法國小說家以及古典學者約斯納寫了一本關於哈德良與安提諾烏斯的小說-『哈德良回憶錄』-試圖解開安提諾烏斯溺死之謎。這位小說家不採取對此事件的維多利亞式解釋,意即,要不是認為這與男性之愛無關,如安提諾烏斯只是意外掉入河中溺死,就是認為男性之愛造成他的死亡,如哈德良因為安提諾烏斯不忠而溺死他。約斯納的故事採取另外一種解釋,不僅從性上面說得通,從歷史角度來看也比較有可能。她在書中讓哈德良考慮到安提諾烏斯自殺的可能性。
 
在那個時代,東地中海普遍有一種信仰,認為人可以透過適當的儀式自殺,來拯救自己所愛的人;生命力因此可以從死者轉移到生者身上。在安提諾烏斯死前哈德良曾一度病危,而約斯納猜測這個年輕人可能是為拯救皇帝而犧牲自己的生命。西元130年代,死去的安提諾烏斯的確被當成新奧塞利斯(Osiris)而受到民眾的祭祀,這個年輕而能治病的埃及神,以死來轉移生命到他人身上。
 
有時讀過的書籍早已忘記詳細內容,卻早在無意間因為某些人物與故事情節而浮現心頭,我就是因為這「Liebling」字眼特別瞄了一下,頓時勾起書中細節的描述字句,這下子記憶就特別深刻了。